“草!楼渊!”等不到回应,窗外,清晏暴怒的喊道,“你快点给我出来!陈时安快死了!”
楼渊神色一顿,随即手指掐动两下,眸色骤然变冷。
楼渊起身,手一挥,一套整洁衣裳就穿好了。
他转身出门。
我躺在床上稳了稳神,才穿好衣服跟出去。
穿衣服时,我看了眼胸前位置,雪白肌肤上出现一朵猩红色的花,颜色鲜艳,花朵逼真,像是刚纹上去的纹身。
我用手摸了摸,表面光滑,且没有任何痛感,这朵花像是从我身体里开出来的。
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,我打个寒颤,赶忙穿好衣服出去了。
此时天色微亮,院子里灰蒙蒙的。
院子中央的大棺材不见了,我爸和被咬死的村民们的尸体也都不见了,地上只剩下密密麻麻被斩断的蛇尸。
陈时安痛苦的蜷缩在地上,他似是正在忍受什么极致的折磨,整个人抖个不停,身下土地结出一层薄冰,白色寒气从他身体里往外冒。
“他怎么了?”我问。
清晏伸手拦住我,“别过去,你会被冻成冰棍的。”
清晏说话时,楼渊走到了陈时安身旁。
他蹲下身,冷着一张脸去拽陈时安披着的大斗篷。
陈时安一把抓住楼渊的手腕,声音抖得厉害,带着极致压抑的痛苦,“别……别让她看见我的脸。”
楼渊抬眸,瞥我一眼。随即手指一勾,一团银光包裹住陈时安。
“我去帮他治疗,清晏,保护好她。”
“放心,有我在,谁也带不走她!”应声后,似是才反应过来。
清晏眼睛一瞪,不服气的对着楼渊喊,“楼渊,我不是你的奴仆,你休想命令我做事,我不听!”
楼渊不理他,带着被银光包裹的陈时安飞走了。
清晏气得咒骂,“目中无人的臭蛇,老子迟早扒了你的蛇皮!”
清晏是三个人里脾气最暴躁的,同时,似乎也是脑子最不好使的。
“原来楼渊是蛇妖啊,”我随口问,“那陈时安是什么?”
“狐狸。”清晏想也没想就回答,“几千岁的老东西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是……”清晏突然停住。
他挑眉看我,一脸坏笑,“白秀秀,你在套我的话。”
我心头一紧,赶忙露出讨好的笑,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只是想多了解你们一点。”
“想多了解我?好啊,我们现在就来一场从里到外的,坦诚相见的了解,如何?”
他笑得桀骜,透出一股不受控的疯劲儿。
我一惊,转身就跑。
只是步子还没迈出去,我就被清晏一把抱进了怀里。
他低头吻我,我慌忙侧头,他的唇就落在了我侧颈上。
触感冰冷。
这一瞬,我头皮都炸开了。
他是认真的!
“清晏,我选楼渊了,你不能这样!”我强压下惊慌,威胁他,“你答应了不跟楼渊争!”
“我是答应了,所以他在的时候,我不跟他抢。”清晏一脸坦荡,“他是大,我是小,我接受。”
他接受?我不接受啊!
我忽然觉得选楼渊选得太对了,至少楼渊的三观比清晏正常。
我在清晏怀里挣扎的时候,一声高亢的鸣锣突然传来。
清晏动作一顿,随即抬眸,神情阴狠的看向大门外。
我也忙转头看去。
门外起了一阵浓烟,而滚滚白烟之中,一队抬着花轿的狐狸朝着我家而来。
我瞪大眼睛。
我已经选楼渊了,为什么还有花轿来接我?
就在这时,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比花轿先进入我家。
是村长。
他穿一身黑色中山装,胸前别一朵大红花,像是要办喜事。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托盘里放着一套鲜艳的红嫁衣。
跑进院里,看到我的瞬间,村长脚步猛地一顿,脸色大变,“你……你还活着……”
想到清晏说的,昨晚发生的蛇灾是村民们的报应,现在再看到村长的反应,一个大胆的猜想跳入我的脑中。
“这个花轿是你们引来的。”
我招惹来的是楼渊,清晏和陈时安,他们三个虽然古怪,但没人想要我的命。
自始至终想杀我的都是这个花轿,而花轿是村子招惹来的。
这是两件事。
我终于捋清楚了。
“快……快别说那么多了,”
村长颤巍巍上前,把红嫁衣往我身前一递,“时间来不及了,你把嫁衣换上。”
“换上嫁衣上花轿,然后替你们去死吗?”我把话挑明了。
似是没想到我知道这么多,村长脸色更难看了,他唇瓣抖动几下,最后噗通一声给我跪下,声泪俱下。
“闺女,你瞧瞧这满院子的断蛇,昨晚发生了什么,你肯定也全看见了。
你要是不上花轿,咱们村一个都跑不了啊。大伯给你磕头了,你就行行好,为了咱全村人的命……”
我听不下去了。
这不道德绑架吗?
全村人的命是命,我一个人的命就不是命了?
而且,为什么闹蛇灾,花轿又为什么来接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凭什么要为他们去死!
“村长,你不用说了,我不会去的。”
我打断他,“你要是愿意,可以跟我讲讲村子为什么会招惹来这样的报应,如果能帮忙,我会帮。”
话音刚落,不等村长说话,一旁紧闭的屋门突然打开。
我妈脸色惨白,红肿着一双眼从门里冲出来。
她抓住我的胳膊,对着我又推又搡,“换上嫁衣上花轿,这是你的命!
你已经被妖怪坏了身子了,跟一个妖怪是跟,跟两个也是跟,你就不能做一回好事吗!
你就是一个祸害,先是祸害家里,现在又来祸害村子!你是妖怪的孩子,你就是一个孽种!”
我白了脸,心脏抽痛。
我对我妈已经没期待了,但我也是真的没想到她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。
我一个刚十八岁的女孩子,为了活命,我跟了一只蛇妖!
她不心疼我也就算了,她怎么还能说出让我去伺候更多妖怪这样的话!她把我当什么……
“用我杀了她么?”
清晏站在我身后,问得风轻云淡。杀人对他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。
听到清晏的话,我妈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。
我挣脱开她,态度强硬对村长道,“这是村子的报应,跟我没关系,我不会去送死。”
“跟你有关系……有关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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