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八年,这八年总裁妻子从来不肯公布我的存在。
每当她准备给我一个名分,办一场告知亲友的婚宴时,
白月光都会打着试婚的幌子,和她举办一场又一场婚礼。
看着白月光再一次发来的婚礼现场的照片里,
妻子身着白纱,满脸幸福地靠着他的肩膀,怀里还抱着一个和她极度相似的男孩。
“许淮安,我没猜错的话,她又鸽了你吧,都多少次了,你竟然还能眼巴巴等得下去。”
“这是她第十次答应给你婚礼,也是我们的第十次婚礼,你猜我们这次在哪举办的?”
我没猜,而是转手将离婚协议发给妻子。
没多久,妻子电话就打了过来:
“许淮安,你什么意思,我和裴易这是在帮你筛选最适合我们结婚的地点,你胡闹什么?”
“你知不知道裴易因为你这条消息,愧疚得都不敢上了,你赶紧先给裴易道歉,我们的婚礼等我回来再计划。”
听着她再一次的随意许诺,我果断挂掉电话。
她不知道,我其实早就清楚她在外面孕育一子的事。
更不知道,三天后,我的签证生效,这场充满闹剧和谎言的婚姻,是时候结束了。
……
接二连三被挂掉电话,沈清欢似乎也没了耐心,再没打来电话,
我索性将她拉黑,回家收拾我的东西。
婚姻八年,其实这件屋子里属于我的东西真的很少,
甚至大多都是沈清欢带回来的,顾裴易不要的东西。
起初我不知道,我真的把那些沈清欢送来的沾有呛人男士香水的领带,那些揉得皱皱巴巴的礼服当成宝贝一样。
直到偶然间在沈清欢手机里看到她和这些东西的原主人的合照。
两个人共同托举着一个小男孩,温柔模样竟与我记忆中那个精明干练的沈清欢判若两人。
我内心里无数次期望沈清欢是不是有个我不知道的双胞胎姐妹。
可当我在晚饭时跟沈清欢提出这件事时,她却大发雷霆,斥责我偷看她的手机。
“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,这不过是朋友之间的一张合照,能证明什么!”
“许淮安,你也太恶心了!”
当晚,她离家出走,让我好好反省。
隔日,我却在顾裴易的微博里看到两人共眠在明珠大厦顶楼的照片。
那一瞬间,我突然明白了。
擦掉刺得我生疼的眼泪,我办下了出国的签证,准备去投靠在国外开公司的叔父。
本想平和的跟沈清欢谈论这件事,能争取到一个好聚好散。
却无数次被顾裴易的各种电话打断。
今天是他感冒了但吃不下苦药,明天他切菜划到手指晕血需要人陪......
我无心拆穿她为去找顾裴易撒的拙劣的谎,一心只想结束这段早就变质到腐烂发臭的爱情,
却没想到,在彻底死心前,我竟然收到沈清欢的盛大求婚。
当晚,我真想取消了签证办理,好好跟她过日子,
可现实却将我再一次狠狠打了回来!
天色暗了下,我收拾好了连半箱都没有的行李,反而收拾出满地的垃圾。
刚封好东西,我听到了们被推开的声音。
熟悉的味道窜如鼻腔,我知道,是沈清欢回来了。
沈清欢从后面抱住我,将头贴在我的肩膀上,轻声开口:
“淮安,不闹了好不好?”
“我知道你是因为爱我才会吃醋,才会这么生气,我想好了,我们马上就会有一场婚礼了。”
这是第11次我听到这样的话。
我刚想反驳,沈清欢却突然抱得更紧。
“最后一次,淮安,这次是真的,只有我们俩。”
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,我无声地笑了。
不是因为听到她信誓旦旦的承诺,
只是因为看到了,她手上还没来得及取下的,顾裴易给她带上的婚戒。
良久的沉默,我的反应似乎没有满足她内心的预期,
沈清欢皱起了眉:
“淮安,你想什么呢?怎么不说话?”
对上她不耐的眼神,我问她:
“你们一家三口一起来跟我办婚礼吗?”
2
“沈清欢,签字吧。”
我将离婚协议递到她面前。
沈清欢愣了一瞬,
“至于吗,许淮安,因为这你要跟我离婚?”
我觉得有些可笑,
“至于。”
沈清欢的脸色黑了下来,
她没想到一向顺从她的我竟然会坚持要和她离婚。
“从前那么多次都过去了,怎么这次就不行了!”
我握了握拳头,
从前不管我怎么提离婚,到最后我都会被她一句“不要离婚,我舍不得你”而勾回神。
可是这次我不想要这份施舍了。
沈清欢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“你非要我说实话吗?”
“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孩子,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孩子,你不替我开心还跟我胡闹,你是人吗许淮安!”
我愣住了。
心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是啊,我们一直没有孩子,
所以我不该阻碍她出去找别的男人,把我像傻子一样蒙骗?
可是半年我们都不一定能同房一次,怎么会有孩子!这是我的问题吗?
“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
好半晌,我的声音闷闷的。
不是因为妥协了,而是不想再争执下去。
见我没再闹,沈清欢扯过离婚协议随意撕碎扔进垃圾桶,语气软了下来:
“淮安,婚礼会有,名分会有,孩子也会有,别再闹了,我很累。”
看着她疲惫的神色,我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无人不知她沈清欢有一个体贴入微的丈夫叫顾裴易。
手机提示音响起,沈清欢毫不犹豫地点开,
眼底疲惫一扫而空。
“乖,你先休息,公司还有点事。”
听着专属提示音一声一声,看着屏幕那端:
“沈清欢,我好想你,我买了你喜欢的草莓味的套,来陪陪我好不好?”
懒得看他们打情骂俏,我转身回房间。
手机上却收到了顾裴易发来的消息,
“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老婆乖乖爬到我床上。”
“许淮安,你真失败。”
我木然地看着,
一整夜,沈清欢和顾裴易的恩爱视频如潮水般涌了过来。
天亮时分,我擦干了眼泪,心里的酸涩疼痛也随着对沈清欢的爱意一起消失。
门外一阵骚动声叫我吵醒。
还没开门,门就被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迎面而来的是一杯滚烫的热水,直冲我面门过来。
躲闪不及,抬挡的胳膊上瞬间泛起一层红肿水泡。
“坏蛋,你是抢走妈妈的坏蛋,我打死你,打死你!”
说着,小孩将杯子直接摔了过来。
我向后踉跄半步,玻璃杯子在脚边炸开,玻璃碎片深深地嵌入我的身体。
还不等我发难,顾裴易一把搂住要扑上来的孩子。
“许先生,孩子就是太爱妈妈了,你别介意哈。”
好一个别介意,我气极反笑。
抬手想给这个小孩一巴掌,却被沈清欢死死扣住手臂。
“许淮安,你要干什么?怎么的你还敢动手是吗?他只是个孩子,你不至于连一个小孩的气都要生吧?”
我气得发笑,
好一个不至于,好一个只是个孩子。
在她沈清欢眼里这对父子俩做什么都是对的!
注意到我烫蜕皮的手臂,沈清欢的语气这才软了下来,命人给我拿来了烫伤膏。
“好了,赶紧处理一下,别吓到孩子。”
看着手中过期的烫伤膏,我笑出了声。
胸腔中积攒的所有怒气都砸在了棉花上。
沈清欢以为我是顺从,满意地拿过烫伤膏要给我上药:
“这才像话,跟一个小孩子置什么气,你是我的丈夫,唯一的丈夫,以后别胡闹了。”
我抽回手,淡淡地应了声“好”。
沈清欢被我的态度狠狠刺了一下,手一抖,烫伤膏掉在地上:
顺着看过去,她注意到了我腿间还嵌着的玻璃碎片,血已经浸湿了裤脚。
沈清欢的脸色有些难看,到嘴边的指责被咽了回去。
“淮安,你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她被小男孩的一声惊呼吸引过去。
“妈妈,我的手心被虫咬了,你看是不是出血了!”
话音刚落,沈清欢立刻抱起他往门外走去,没留给我一个眼神。
“通知所有专家,立刻集合,医院见。”
“祈安,你再坚持一下。”
我的脚步顿住,
这孩子叫什么?
祈安?
当年,我们夫妇一起拜999层台阶求来的孩子的名字,也叫祈安……
3
拔出腿上的玻璃片,我转身去了药店,简单的消了毒。
接下来几天沈清欢都没再出现。
或许是话已经说开,沈清欢对我丝毫不再避讳。
她忙着和顾裴易孩子去意大利吃冰淇淋,忙着和他们去马尔代夫坐游轮。
甚至公开在朋友圈里晒出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旅行照。
真好笑。
沈清欢一直提倡节俭,
当初就是为了省二百块钱电费,远在外地旅游的她切断家里的电源,导致冰箱断电整整一个月,
母亲在冰箱里的救命药也因此彻底失效,
等我再次回家时,母亲只剩一口气倒在地上,还没等到医院就断了气。
那是我第一次跟沈清欢发脾气,可母亲死前却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告诉我她也只是为了小家着想,让我不要跟她闹,好好过日子。
那也是沈清欢第一次对我低头,第一次跟我道歉。
她说她不知道,她说让我不要离开她。
可笑的是,
我现在才知道,为了二百元断电的她,当天晚上就花了两百万给顾裴易包了场,
翻着底下祝福的评论,我默默点了个赞。
刚退出,沈清欢的电话打了过来:
“你要明白,祈安是我儿子,我不可能不管他。”
“我给你一个星期习惯祈安这件事,一个星期后我回去,你必须调整好,我们就结婚。”
“到时候我希望你亲口在婚礼上澄清关于祈安私生子的谣言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婚礼吗,
可是我的签证明天就生效了。
4
对面又说了两句好听的话,才挂断电话。
天亮时分,我给来接我的一直生活在国外的叔父确认了时间。
刚挂断电话,沈清欢的电话紧接着进来。
“许淮安,你有意思吗,快放人!”
听着对面焦急地声音,我疑惑了。
见我不说话,沈清欢真的生气了:
“你别告诉我裴易和祈安被绑架不是你干的,现场发现了我送给你的那颗胸针,你从不离身!”
闻言,我向怀里一探,那枚作为新婚礼物送来的胸针确实不见了踪影。
可是我没有!
辩解的话还没说出口,一群人就涌了进来。
他们二话不说,直接将我套上麻袋。
不知过了多久,再次睁眼是被一阵强光刺醒。
我这才发现自己此刻双手仅被一根绳子吊着,而脚下,是一根极细的钢绳。
“幸好这次裴易和祈安没事,要不是他们命大跑了出来...许淮安我真没想到你能干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,连绑架都学会了,这次不让你长个记性,你只会更加变本加厉!”
“我没有!”
我倔强地看向她,刻意忽略脚下的足有十八层高的深渊,发出的声音却还是略带颤抖。
听到我反驳,原本压下的盛怒在此刻瞬间冲上脑门,沈清欢从怀里拿出一个录音笔直接甩到我身上,
“你还想狡辩!”
录音笔被按下,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:
“许哥,已经绑了顾裴易和那个小畜生,人怎么处理?”
“让他们消失,二十万打你卡上了。”
是我的声音,可是我真的没有做!
“许淮安,既然在你眼里人命这么不值钱,那你就从这条钢丝上走完,我可以不再追究这件事。”
我惨白着脸想摇头,沈清欢却嗤笑着给我后面的保镖打了手势。
一鞭子猝不及防地落下,在我背上炸开了花。
紧接着后背被猛地一推,我踉跄着往前一步,绳子瞬间开始摇晃起来。
我尽力不去在意脚底下的高度,却还是止不住发晕。
沈清欢知道我恐高,她故意安排这一出来惩罚我。
可是她只需要稍微查一下就知道,我没有时间更没有这么多钱去做这种事!
沈清欢远远地冷冷地看着我,不似开玩笑地模样。
后背又是一鞭子落下,大有我不走就能原地鞭死我的架势。
闭上眼,咬碎了牙,我捏碎了手指上的戒指,向即将赶来的叔父求救。
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,一步一步往前走,绳子却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是有人在故意摇晃!
一个趔趄,我向一边倒去。
又是一鞭子落下,吊着我的那根绳子死死拽住我,让我好不掉下去。
可我的身上已经是血痕累累。
对上我痛苦地神色,沈清欢眼底闪过一丝不忍,却还是挥手让人把我捞上来继续走。
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挨了几鞭子,一共掉下去了几次,
我只知道走到终点上来时身上已经好几条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鞭痕。
恍惚间,我看到沈清欢走到我身边。
她丢下来了一瓶药。
“许淮安,这种事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。”
我连回复她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沈清欢眼底的心疼更盛,最终皱眉开口:
“淮安,你得听话一点,我答应你的都会给你。”
说着,沈清欢蹲了下来,拉着我的手给我带上了那枚我曾等了八年的婚戒。
“这件事就过去了,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,我们好好过日子,不然我不介意真的对你做什么。”
又是警告。
我突然觉得好笑极了。
生生呕出一口血来,我看到沈清欢接起了一个电话。
对面小孩的声音传来,沈清欢大步走了出去。
任由我倒在血泊中。
门再次被打开,是顾裴易带着一伙人进来。
“哟,我看看咱们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,这会儿怎么成死狗啦?你很绝望是不是?朝夕相处八年的女人,宁肯信别的男人都不听你一句话。”
“许淮安,你真是个loser!”
我瞪着他,向他啐了一口血。
见我倔强着不肯低头,顾裴易被啐了一脸血更生气。
“明白,看来许先生还不够劲儿,需要大家加把劲儿好好伺候他一下啊,各位!打死有赏,酬劳翻倍!”
闻言,一拳一拳落了下来,我的牙碎了一口,连肋骨都断裂后直直刺入胸膛。
濒死之际,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,看到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“我看谁还敢动他!”
门外的人带着一列雇佣兵,手持AK出现,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所有人的头。
与此同时,另一边沈清欢收到了一条U盘。
刚打开的一瞬间她瞬间瞪大双眼,胸膛剧烈起伏,握在鼠标上的手颤抖如筛,
“快,快,快去找许淮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