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在明末,从寒门开始苟成女帝》 第2章 搞钱第一步 在线阅读
仗——打赢了?
“齐老汉,你这俩孩子倒是情深!”陈鸿烈笑着打趣。
陈鸿烈身旁,老爹原本矮半头的身子自豪地挺了挺。
待齐雪跟三哥被扶出来。
陈鸿烈在门口站定,摆开官威,拿出手里的任命状高声唱道:
“崇祯十年五月八日:据报,本县匠户齐三凤,于崇祯十年春,承造抗倭苍山战船之际……月内成船,助水师如期出海抗倭。今捷报传来,倭寇溃败,海疆暂安,此船功不可没,该匠……实堪嘉许。”
陈鸿烈读到这刻意顿了顿,扫了眼屋内外众人,继续读:
“为彰其功,工部特授:齐三凤为西水墩匠头,掌该处造船工匠调度、技艺督导;兼授无锡总甲,掌管无锡境内匠户户籍、徭役分派……勿使推诿。”
陈鸿烈读到这,又是一顿,凌厉的眼神压制住了狂喜的屋内外众人,随后声音拔高继续宣读:
“另赏纹银五十两,以资其家,兼充造船之备。望此后恪尽职守,再助江防!”
陈鸿烈读完,自怀中掏出两锭五十两的官银,朝老爹递过去。
老爹刚要伸手,定睛一看又缩回手,尴尬道:“将军,给多了!”
陈鸿烈一直严肃的脸上,此刻挤出些笑意:“另外五十两给你闺女,本将赏她巧思之功。”
老爹闻言,不再推辞,喜滋滋地收了委任状和一块腰牌。
接着他伸手拿过那两锭银子:“将军,她还小,钱放她那不安全,我先替她存着以后嫁人用。”
齐雪心下狂喜,又听到老爹要当船厂的头,这身份搁现代大小也是个厂长。还有之前船厂里那个,狗里狗气的大脑袋,老爹顶了他的位置。
太爽了!
一切都美极了。
不过,唯一不美的是,人家赏给自己的钱,被老爹截胡了。
陈鸿烈这边,他做完这些,又说了些勉励的话,就匆匆回去领自己的封赏了。
送走了陈鸿烈,整个匠户所沸腾。
老爹免不了出资摆下宴席。
席间,齐雪一干人等难得吃顿饱饭,不管其他,只是猛猛干饭。
老爹跟匠户所这群老人们酒过三巡,不知怎地又开始唉声叹气。
齐雪边扒拉饭,边默默听着。
她听了一耳朵,抛去老爹吹牛的一大段,她弄明白了。
原来,这西水墩船厂的原总甲,是无锡主簿的媳妇的表亲,老爹顶了他的差。
此次上任,那原总甲岂能罢休。
齐雪心里又开始发苦——看来自己赚钱的事还得再往后放一放。
不抱好大腿再搞钱,那无异于小儿持金过闹市。
她琢磨一番,眼下唯一能搭上线的就一个陈鸿烈!
不论陈鸿烈来的时候说的那句“有事可以找他”是不是客套,这都是个机会。
可是,怎么才能搭上线呢?
陈鸿烈在历史上籍籍无名,自己又不熟悉历史。
齐雪思绪转动,最终想法落在“钱”上——钱是万金油,这在任何时代,都是最粗暴的道理!
而其中最暴利的,无非盐铁。
齐雪猛拍大腿,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家的那块粗盐疙瘩,给提炼了!
之后的宴席齐雪没了心思,一心只想怎么提炼精盐。
等到庆祝宴席结束,整个匠户所,用了两天时间收拾东西,往西水墩船厂搬。
从匠户所搬到西水墩船厂的三里的路,她跟着队伍沿着河堤一路走,漫野的油菜花像一片金色海洋在风里荡漾。
她瞧见这一大片金黄,突然想到,这玩意可以做肥皂,因为油菜籽是造肥皂的优质油脂,比猪油强。
她疑惑,那么大片菜花田为什么没人动?
原主的记忆适时而来,这一大片油菜花没被人薅秃,是因为这是乡绅的没人敢薅。
古代人还是太老实!
齐雪心中感叹,接着又想到,乡绅有那么大片油菜花,薅点发现不了的!
齐雪就那么碎碎念着。
搬到船厂后,齐雪趁黑去“拿”了些油菜花,果然没人发现!
这几日,除了老爹在一边应付被顶了缺的总甲,一边盘点船厂账目。
其余人都在适应新家,而齐雪的新家自然是在船厂门口的那间青砖房。
青砖房跟土坯房就是不一样,亮堂,干净,而且她还有了自己的房间。
享受了几天舒服日子,齐雪喊着三哥、铁蛋、还有张叔家的张饱饭,带着刚从河里捉的两条鱼,朝着住在无锡县内的陈宅奔去。
这是齐雪第一次进城。穿过有些阴暗的门洞,眼前豁然开朗。
无锡城内,街道虽然没有影视剧里宽阔,房屋也不如影视剧里高大;但抬眼望去,鳞次栉比、层层叠叠的屋舍弥漫着烟火气,还是让她惊讶。
四人一路打听,朝着陈府找去。
一路逛来,他们丝毫没察觉到身后一直跟着的鬼祟身影。
那人是旧总甲的跟班,名叫赖子,他是从船厂一路跟到县城的。
他一直跟到齐雪敲陈家大门,不好再跟,便隐于人群。
齐雪这边,她言明感谢将军替爹升官,送两条鱼感谢,管家接过鱼,关了门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打开,那两条鱼被塞回来,管家传话说心意收了,东西拿回去吧。
言下之意是看不上东西,也看不上人,同时也点明了,将军看穿了齐雪的攀附。
齐雪没办法,又拿出个布包,递给管家说有生意要谈,包里是她之前练的香皂,管家掂了掂再去通报。
又等了半柱香,门再打开,香皂也被塞回来,管家又传话说将军不愿与民争利,东西拿回去卖了吧。
言下之意是看不上卖香皂这种小生意。
管家看上去很有耐心,显然是在当将军的传声筒,他没有立马关门,而是在等齐雪递出新东西。
齐雪摸了摸怀里最后一个布包,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这个东西在这个时代亮出来会被抓去杀头,但翻身的机会人家给了,自己要不赌一把?
管家瞥见齐雪伸进怀里的手,暗叹将军猜得准,但手上关门的动作却没有停。
齐雪没动,管家瞧着齐雪伸进怀里的手,好奇她还能掏出什么,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几分。
管家这边门关得还剩一条缝,齐雪那边撑不住了,又是一个布包塞到管家面前,管家乐得看戏,接过布包再去禀报。
正堂,管家恭敬地站在陈鸿烈身后。
主座,一位两鬓斑白、嘴唇暗红的老者捏了捏布包,打开,低头一瞧,手一哆嗦。
待稳住心神,他捏出一撮,在唇间抿了抿,紧跟着眉毛一跳,看向自家儿子:
“门外那人送来的?”
“嗯,一个匠户。”
“此人什么路数?”老者说着话瞧向管家。
管家知道自家老爷不是在问齐雪本身,而是想让他判断一下:
“老将军,属下也说不准,但这东西显然不是匠户所能拿出的,莫不是......”
“爹,我想也该是,要不孩儿现在就去宰了她?”
陈鸿烈说着话,扭头就要走。
“慢!先带进来!”
老者的话让陈鸿烈一顿,他偏过头轻“嗯”了一声,便风风火火地出去。
齐雪这边,她等得有些发急,打算再去敲门。
恰巧,门在这时应声而开,齐雪见来人是陈鸿烈,面上一喜,就要打招呼,却被陈鸿烈抓住领子一把薅进门。
要不说常年习武的,力气就是大,齐雪被这一拽感觉双脚都离地了,紧跟着陈鸿烈脚下不停,齐雪踉跄着勉强不让自己摔倒,耳边风声呼呼,周遭景物不断变换,齐雪见他这个态度,身子都凉了半截。
暗道:赌输了!
齐雪的猜测并没有持续多久,就被陈鸿烈重重地摔在正堂中央。
齐雪被摔得有些站不起来,还没等她稳住身子,泛着浓浓杀意的陈鸿烈又蹲下捏住齐雪的双肩:
“盐从哪来的?是县令给你的?还是两淮盐商给你的?是楚党?浙党?还是东林党?快说,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!”










